[工作日誌 07] 輕鬆不了的報告公佈前夕@鱷唷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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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誌 07] 輕鬆不了的報告公佈前夕

July 7, 1998

◎本文經過部份篩飾

中時晚報記者王文玲的一篇「調查報告不利程泉」的報導，又讓法務部掀動了一次。主筆調查報告的主任秘書黃世銘也不禁要苦笑著說：「你們根本都幫我寫好（調查報告）了嘛！」

調查報告將在明天公諸於世，但各報記者在今天已經整個動了起來，即使明天的記者會每個人聽到的都會一樣，但事前的準備往往是分勝負的另一個關鍵，沒有人願意輸了明天的新聞戰，何況今天還有今天的新聞要跑。

更重要的，大家都希望能夠提早知道調查報告的內容，最好還是獨家。至於拿到消息後發不發，又有另外的考量了。因為搶新聞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新聞倫理卻是「應該」要遵守的，尤其「媒介審判」的問題更是在這個事件中特別需要避免的問題。身為大報的記者，楊大哥格外的重視這個問題，並不只一次的跟法務部官員聊到這個話題。沒有根據的亂報或是易於引導社會大眾的寫作，不只是法務部官員頭痛，嚴重者，更是公正審判的大敵。不影響新聞事件的發展，尤其是對社會有負面意義的發展，這是所有新聞記者都應該審慎思考的方向。

媒體有引導民意的作用。一個媒體，尤其是像中時這樣的大報，它對民眾的影響力是十分龐大的，若是今天所有的媒體都認為程泉非禮過楊育真，並且對他大加撻伐，沒有親身接觸到這個事件的民眾很可能就會隨著媒體的腳步而舞動。雖然也有研究指出媒體的影響力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大，但那可能只是對態度的影響不大，對事實認定的影響卻是難以估算的，畢竟民眾自己有判斷對錯的能力，但卻無法在沒有記者的情況下，知道這麼多的事情。今天，若是在調查結果發佈前，所有民眾都已經開始嚷著「程泉有罪」，那即使調查報告認為程泉是清白的，民眾也不一定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

所以，今晚中時晚報記者王文玲的一篇「調查報告不利程泉」的報導，又讓法務部掀動了一次。主筆調查報告的主任秘書黃世銘也不禁要苦笑著說：「你們根本都幫我寫好（調查報告）了嘛！」

不過，任誰都知道，報告的結果很難對程泉有利的......。

- - - - - - - - - - （此段省略） - - - - - - - - - -

也正因為正值調查報告公佈前夕，加上程泉和楊家已經變成「互告」的狀態，今天可說是有最多訊息要挖的日子，不管是關於調查報告的，或是潛藏的內幕與想法，在抬面上，抬面下，都可以嗅到記者互相較勁的味道，同時這也是對媒體、記者與受訪者之間關係的一種考驗。

今天來到法務部的記者也是特別多的，中時除了原來在這一帶跑的司法記者前來支援外，連剛回國不久的，這條新聞線上的當紅炸子雞張平宜都出現了。剛看到她，給我的感覺就像看到一個大明星一樣，這種感覺，即使是後來看到廖正豪部長時都沒有那麼強烈，可能是因為我現在是身為一個實習記者吧！對這條線上表現突出的記者多少會抱著一點比較不一樣的觀感吧！這樣的一個想法，無論先前聽聞對平宜姊的評價是高是低，可能都是在所難免的吧！對我來講，做到這樣的表現距離我還好遠好遠。

只是人一多，場子一熱鬧，實習生不厚臉皮一點就會變成無容身之地的孤兒。一方面，師父忙著到處寒暄，各個辦公室（尤其是部長辦公室）門前動不動就擠滿了人，要靠過去，又怕干擾到其他記者，太客氣的結果就變成了一群實習生排排站在走廊上發呆。

就這方面，我可能還比其他報社的實習生好一點，因為通常實習生很少選擇司法線，尤其像我這樣每天都到法務部報到的更是寥寥無幾，所以我對這個地方還算稍微熟一點，可能是這個原因，我比較敢亂跑，最後也只有我耐不住跟著鑽進辦公室去。

不過，越是在這種敏感的時候，越難從這種人擠人的場子中聽到什麼精彩的新發展，真的有什麼消息，可能還是得從比較私人的管道中取得，一夥人圍在那，其實不過是在那裡「訓練受訪者迴避問題的能力」，反正就是問不到什麼比較深入的內容，比較有趣的也只有聽一些官員在那裡開玩笑。像謝常次就跟率先寫出結果對程泉不利的文玲姊說，再亂寫「小心我打妳屁股」，然後又在眾人的笑鬧聲中補上一句「喔，不行喔，會被告性騷擾......。」

謝常次就是這樣一個很平易近人的人，而且也是我們平常接觸的這些官員中比較會跟實習生「抬槓」的人，再加上他辦公室裡總是會有一些好吃的東西，我倒是挺喜歡跟楊大哥到他那裡去聊天的......。

此外，今天也實際看到了受訪者「拜託」記者幫忙發稿的情形，許多上課時聽到的事情都在今天一一見識到。而今天的狀況是在程泉案正熱的情況下，除非是另一個大新聞，否則法務部其他的消息便很難有上報的機會，姜次長因此特別拜託楊大哥幫忙發篇稿。......（此段省略）

今天在法務部待得久了一點，又搭楊大哥的車回報社，我最喜歡這個時間，因為這是我最好的問問題的機會。在法務部時，除了從一間辦公室走到另一間辦公室的那段短短的時間外，實在沒有太多空閒的時間可以給我問問題。我今天特別問了關於這個時候路線的調度還有編採合一跟編採分離制的問題，楊大哥也很熱心的幫我做了一些分析，但最後還是要我自己用心去觀察，「來實習並不要求你完全像個記者，最重要的是把握這段時間好好的觀察。」

的確，對我們這些渴望獲得不同經驗的實習生而言，越亂的情況我們就越HIGH，但也越難找到空間融進去，問題是誰希望平平淡淡毫無收穫的過三十天呢？也因此，面對今天這樣的局面，當然就是要給他用力的瞧，即使很難融進去，只要能在旁觀察也是一種收穫。

哇！一寫寫了這麼多，實在是今天的法務部太熱鬧了，「稿擠」的結果，害我都把早上在法院聽到的精彩對話忘了一乾二淨了......。這讓我不禁想起以前在做系刊的時候，我們特地針對白曉燕案佔據大量版面的現象安排的那一篇「還我新聞版面」的文章......。

明天的版面，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情況......。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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